《雍正王朝|原著解读》(60)三贝勒阴险下套,中计的是谁?张丞相严防死守。(第三部 恨水东逝) 电视剧里没有的原著精彩内容。同时推荐大家阅读原著《雍正皇帝》与观看原剧《雍正王朝》。
李绂在洛阳府 受了田文镜一肚子气 他再也不想在河南多留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便辞别罗镇邦 带着两个小厮 用骡子驮着大行李箱子 冒雪离了洛阳 一路无话 正月十八傍晚 主仆三人风尘仆仆地赶到北京 李绂虽然家在北京 但他是奉旨回京的大员 不见皇帝 不宜回府 于是李大人一进京 便直接去了自己的老师 张中堂的府里 到了门口一禀报 早有一个二管家 笑嘻嘻迎上来说道 我们相爷竟是神仙 料定李大人这两天要到 吩咐说李制台要是到了 直接就领进去 李绂一笑 跟着管家往书房去 一边走一边问 老师每日还是四更起床么 身子骨儿可好 听说梅凤大公子放了济南知府 那管家一一小声答着 老相爷越来越精神 如今一天睡不到俩时辰 大公子原说是留到直隶保定的 这是万岁的特旨 为的是好随时照应老爷 被老相爷坚辞了 说他在朝为相一日 家里人不能留直隶做官 何况您李大人又当了直隶总督 得避嫌 两个人一边说着 来到了书房回廊口 管家站住脚说道 里头正在会议 我不能进去 李老爷请自便 李绂点点头 整理了衣冠 刚到门口 便听里头张廷玉的声音 是巨来么 进来吧 里头人多 不要行礼了 靠窗那边椅上坐了 李绂答应一声进了书房 果见三爷允祉和十六爷允禄 两位王爷坐在正面客位 都穿着朝服 二层金龙顶朝冠和朝珠 都放在茶几上 其余的人也都穿戴齐整 正襟危坐 很像是从朝里退出来 家也没回就赶到相府来的 除了二位王爷 下首坐着一位一品红顶子大员 乃是丰台大营提督毕力塔 一个二品顶戴的武官 李绂也认得 叫图里琛 如今是九门提督 还有几位都是内务府的 除了一个叫俞鸿图的司礼堂官 其余的他都不认识 李绂在靠窗边的椅子上坐了 用目光和熟人一一打了招呼 庄亲王允禄笑着说 巨来一到 京师各武备衙门主官也就齐了 今晚是两个会议分头开 一头在廉亲王那里 几位旗主听八哥 布置整顿旗务的事 咱们这头也议一下 并非要难为这些旗主王爷 而是要帮他们办好差事 在康熙皇帝 留下的二十个儿子中 允禄排行十六 幼年时因为顶撞太子允礽 挨了大千岁允禔一个大嘴巴 被打得耳朵有点背 于是便得了个“十六聋”的外号 允禄性格忠厚 一向只管迎送外藩 又兼着一个内务府王大臣的差使 诚亲王允祉怕李绂刚来 不明白状况 继而补充说道 整顿旗务是件扎手差使 朝廷准备削减旗务开支 让旗人自食其力 在京各王府 旗营满人好几万 怕出乱子 八爷因此叫了旗主王爷进京 他们那边会议整顿细务 我们这边要严密关防 防着小人生事 张相请大家来 就为商量这件事 李绂是何其精明之人 他一下子就听出了 这位王爷的弦外之音 “这边”的会议 明说是配合允禩“整顿旗务” 其实是为防着 这干铁帽子王带领旗人造乱 因此李绂躬身说道 二位王爷的训诲臣已明白 臣是汉人 对这里边的制度不清楚 要派什么差使 请王爷们和相爷交待明白 卑职努力去做就是 张廷玉满意地看看 自己的这位得意门生说道 你的差事有两项 一是顺天府乡试由你主持 这里头尽有旗人子弟 需防着他们煽动士子们闹事 二是 京师防务有图里琛和毕力塔二人 各按防区关防 你是直隶总督 本省军务也是你职分 要留心直隶几个旗营动静 有串连的 行动诡秘的 要随时举报 另外 我听说几位旗主王爷 此次还从关外带来了五百铁骑 说是要帮着关内的旗营整顿旗务 也应一并留心照料 张相虽只是云淡风轻地带了一句 但言外之意 在场所有的人都再明白不过了 图里琛笑道 张相您只管放心 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铁帽子王帽子是铁的 头不是铁的 他们乖乖照朝廷主意整顿旗务 万事俱休 要生别的妄念 只要主子一道旨意 两个时辰内 我就能把他们逐出京师” 张廷玉摆摆手道 这话还用得着你说吗 我最怕你这样想 我要的是顺利整顿 几个王爷坐镇北京 压着各旗牛录把钱粮减下来 把田土分下去 这个差使就算圆满 怕就怕有人挑唆着生出别的事 本来清理吏治和推行新政 已经弄得我们四脚朝天了 朝局要越稳越好 李绂一听便知 自己这位老成持重的师相 乃是一片佛心 想保全允禩等一干王爷平安 于是笑道 这也不是一厢情愿的事 图大人也是有备无患 若天要下雨 娘要嫁人 也就说不得了 图里琛向李绂 投过一丝感激的目光 抚着左脸颊上一道长长的刀疤 微笑道 巨来大人这是知心之言 我毕竟是厮杀汉出身 喜欢痛快处置 允禄在一旁说道 最好不要翻脸 翻了脸 就要闹出 几百年没有过的大案子了 不翻脸 等有些人的野心压下去了 也就老实办差了 张廷玉不禁连连点头道 十六爷说得极是 允禄站起身来说 你们几个接着议 皇上还有旨 叫我去看看八哥他们那头 议得怎么样了 说罢摆了摆手免了众人行礼 带着俞鸿图和一群笔帖式出去 诚亲王允祉说 要去清梵寺看望老十三 便也和允禄一道出了相府 其余的人又继续坐下来商议细务 此次进京 见朝里一派紧锣密鼓的样子 李绂心中忽然感到一阵不安 一种要出大事的感觉涌上了 这位新上任的直隶总督的心头 允禄匆匆赶到朝阳门外廉亲王府 王府的太监头儿何柱儿 早已迎上来请安 带领着允禄直奔书房 允禄一边走着一边看到 在阶前有上百名王府里的 彪悍近卫亲兵们 黑压压地跪下给他行礼 心里正寻思着 只见允禩满面笑容地迎了出来 身后紧跟着九爷允禟 三兄弟客气一番进了书房 只见四个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爷 都是一脸肃穆地端坐在那里 允禩拉着允禄的手 对四位王爷介绍说 这位是当今万岁跟前的主事亲王 我的十六弟 怡亲王身子欠安 毅亲王允礼在古北口练兵 还没有赶回来 现在里里外外 就忙我这个十六弟了 允禩顿了一下 从左首最年轻的一位王爷 依次介绍道 这是睿亲王都罗 东亲王永信 果亲王诚诺 简亲王勒布托 四个王爷早已站起身来 点头应承着见礼 允禄一律打躬还礼 显得冷淡而又客气 双方寒暄几句 便分宾主坐了 允禩首先开口说道 此次整顿旗务 既不能伤了旗人身份体面 又要旗人自食其力 上三旗旗主 自康熙年间已经收归皇帝主管 下五旗的整顿 要靠我们在座的诸位 在京的旗人共是37,411名 无论老幼 每人可分得四十亩的田土 从今年开始算起 五年内不动旗人月例钱粮 五年后每年减二成 十年为期 旗人全部实现自食其力 皇上说只要旗人自立 可以永不纳赋税 实在有难处的老弱孤寡的旗人 还是由朝廷养起来 其实呢 只要算一算细账 四十亩的出息 无论如何也超过了 现在旗人的月例 要说服旗人们把目光放远点 体谅朝廷的爱养之意 我说句关门体己话 汉人百姓累死累活 收那么点粮得缴多少税 纳多少捐 经多少层官吏剥削 就是汉人里的缙绅 朝廷也在几个省 试着与百姓一体纳粮 我们满人能有这个优遇 还不是因为咱们姓‘满’吗 这都是祖宗挣下来的功德 允禩长篇大论 从庙堂之高 讲到时下弊端 足足说了一顿饭的功夫 允禄不禁暗想 八哥真是一把好手 可惜和四哥心存嫌隙 要是能安生做个摄政王 只怕允祥、允礼 也难及得他这份才情 简亲王勒布托是四王中最年长的 他轻咳了一声 打火点着了旱烟 猛抽两口说道 整顿旗务 没说的 是圣上英明决策 如今下头旗人 真是越来越不成话 别说北京 就是盛京那边的旗人 多年不打仗连马都上不去 整天价就会养肥狗 转茶馆 吹嘘祖宗那份功劳 月例银子领到手 不到半月就花得精光 再四处打秋风 借账度日 我每年三万俸银 倒要拿出一万来 打发这些狗才 论起‘不争气’这三个字 真真恨得人牙痒痒 可想想他们祖上的血汗功劳 又没办法 所以整顿旗务 我一万个赞成 不过嘛 如今情势已经不是康熙初年了 八王议政废止得久了 连哪些王爷算是八旗旗主 都说不清了 不把这个人事撕掳清楚 责任也就不明 谈整顿就是一句空话 他话没说完 永信和诚诺便异口同声附和 七嘴八舌地说自己旗里的情形 就连一直默不言声的睿亲王都罗 也都有一肚子的苦水要倒 允禩和允禟兄弟二人 倾听几个王爷大发牢骚 心里都是十二分惬意 其实除了永信之外 其他三位王爷 都不是他们的心腹 为了串通这几个王爷同仇敌忾 要求恢复八王议政 他俩甚至不惜重金从广州 聘请了两个英国传教士 一个送奉天的永信王府 一个在八王府教习英语 双方用英文互通密信 允禩也通过英文密信 给永信传授机宜 眼见王爷们平日积郁的怨气 都发作了起来 两个人都兴奋得心里怦怦直跳 此时就听永信说道 两个章程 整顿旗务连着政务一道整 由皇上亲自主持 上三旗下五旗都囊括了 这样八旗事权就都有了主儿 一同商量 一同下令 这盘死磨就推动了 允禩转过脸笑着对允禄说道 十六弟以为如何 允禄摇摇头道 这样的大事必须请示皇上 事关朝廷政体 恐怕也要和军机处、上书房会议了 再请旨定夺 什么他妈的军机处 永信泼口骂了出来 军机处会打仗? 只会玩心眼子 青海一个罗卜藏丹增 统共人马不到八万 年羹尧花了八百万银子 用了二十三万兵力 还逃掉了首恶元凶 那年他出兵时我就有奏折 给我黑山镶红旗三万人马 一百万饷银 扫不平青海割我头当夜壶 皇上不温不凉给了我 ‘其志可嘉’四个字 不置可否 他这么一说 立刻引起了三个王爷的共鸣 勒布托接口道 皇上是太惯着汉人了 年羹尧得胜还朝 文武百官十里相迎 连在京的王爷们都望尘舞拜 当年我跟着我们老王爷南征福建 白云岭一战灭敌二十万 谁迎过我爷们儿一步 果亲王诚诺一脸不屑地说道 汉人能有几个好东西 周培公当年号称名将 其实要是没有图海老将军 他屁事也做不来 允禩皱着眉头添火加柴地说道 王爷们扯得远了 那是圣祖爷手里的事嘛 简亲王勒布托兴奋得摘掉帽子 挥着手道 是一回子事 这次要一体说清楚喽 永信立刻画龙点睛地说 先帝那时要不废除“八王议政” 用人行政都出自咱们旗人之手 旗政旗务也不至于 就烂到今日这地步 要依着我看 还是老祖宗的制度好 皇上掌总儿 八王议政 当年我们入关 总共十二万人马 横扫中原和江南 天下谁与争锋 允禄听到众人 喊出“八王议政”的口号 顿时感觉像被针刺了一样 他徐徐说道 诸位 稍安毋躁嘛 我们还是回到眼下的情势 照皇上的宗旨来整顿旗务 恢复八王议政 事关国体 不是我们的差事 也不是我们职权里头的 永信瞄了一眼允禄 干笑一声道 没有八王议政 我们这些旗主 连一个旗丁也指挥不动 怎么着手整顿 正说着忽见门帘一动 皇三子弘时带着一股冷风进来 也不行礼便道 有旨意 诸王听这一声忙都站起身来 一撩袍角跪了下去 弘时从容说道 允禩、允禟并东来诸王 明日由西华门入觐候见 钦此 众人叩下头去 弘时传罢旨意 便分头给诸王见了礼 然后笑着对允禄道 十六叔 皇上说让我见见您 这边的事要有眉目 咱们先走一步如何 然后他转过脸 意味深长地对允禩道 八叔 您们还接着议 皇上一直挂念着诸位王爷 咱们明日朝堂上见 说罢和允禄一同辞了出去 允禄和弘时同乘一抬绿呢大官轿 直趋坐落于鲜花胡同的三贝勒府 待路过五贝勒府时 见府门前灯火通明 二十几个家人 手里拿着各式家伙 似乎在装点门面 允禄不禁好奇地问道 老五这是捣什么鬼 他不是北边去了么 弘时向外瞥了一眼说道 老五走到密云就回来了 给皇上递了折子 说是肺气不好 咯血 可今儿晚上我去瞧了瞧 看他气色很好 我还说了他几句 允禄不禁说道 哎 年轻轻的 怎么这么怠惰 皇上就你们三个儿子 他身子又常闹病 儿子们不分忧 谁给分忧 弘时皱着眉说道 可不是嘛 十六叔大概还不晓得 外头已经有了闲话 说皇上自从得了乔引娣 身子骨儿就…… 那些个话我都说不出口 那乔妮子真是 地道的狐狸精、扫帚星 在山西折腾败了半省官员 诺敏的小命都搭了进去 又狐猸十四叔 弄得十四叔狼狈不堪的 如今进宫 皇上又 就算没那些事 说起来是个什么名声儿呢 您和皇上如今是最说得进去话的 从容时变着法子劝劝 的卢马妨主 就不该留在身边的 外面的这些风言风语 允禄也在别处也听说过 他自己也觉得乔引娣 走一处败坏一处 是个不祥之身 但他也深知 雍正只是关爱这个女孩子 并没什么其他的 所以劝雍正“远色”的话 断断出不了口的 思量着又问道 老五就为这些事不肯出来办差么 弘时说 那倒也不全是 他说走到密云遇到一个异人 叫贾士芳 断言他若再往北走 必有血光之灾 就是回京 也要韬光养晦一年 才得躲过这一劫 他整修门面 大约就是听了贾士芳的妖言 听说还要在后院造一座高楼 想出门想急了 就登楼眺望一番 最近一段时间 允禄的耳朵听贾士芳的名字 听得都磨出茧子来了 自己府里的几个太监 也想将那位贾神仙悄悄寻访进府 给允禄和十六福晋推命格 但允禄想起 当年大阿哥魇镇二阿哥 八阿哥请张德明推造命 最终一个个都 落了个鼻青脸肿的往事 到底还是忍住了 二人到了三贝勒府 进了书房 落座之后 弘时才道 皇上叫我问问十六叔 八叔他们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明天皇上就要召见他们了 允禄便将廉亲王府会议的情形 细细地说了 最后说道 八王议政才是他们心里最盼的 今晚算是和盘托出了 弘时皱着眉 良久才缓缓说道 八叔要不另打算盘 八王议政 也不是不可以跟皇上说的 什么?! 允禄浑身一个激灵 仿佛不认识似地 下死眼盯着弘时 这是皇上的话 还是你的话 弘时格格笑了两声道 十六叔怎么这样瞧我 灯底下看着怪森人的 这是皇上的话 前日我见了皇上 怹老人家就是这个意思 允禄素知雍正对于 “八王议政”的一向态度 当然不肯相信 说 你听着弘时 你十六叔是个扳倒树捉老鸹的人 熙朝阿哥党争二十年 谁也拿我没办法就是这个原因 你给我复述皇上的原话 不要用‘意思’两个字搪塞 弘时冷笑一声说道 皇上只叫我传达‘意思’ 我当然只能照办 不过您是我的亲叔叔 我可以说原话 皇上说 允禩会做事会做人 朕心里清爽着呢 可惜此人终非池中物 真令人遗憾 就是八王议政 何尝不是好制度 太祖、太宗那时 正是我满人极盛之时 也亏了这个议政制度 这些个事 其实都好商量 只是皇权不能旁落 多几个人共治天下 朕倒可以安闲些 允禄目不转睛地看着弘时 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但已经没有了戒备的敌意 他在大脑里揣摩着 “雍正说这些话”的深意 弘时又接着说道 皇上还说 朕是觉得身子骨打熬不来了 看你十三叔 拼着命做事 累成那个样儿 张廷玉、马齐他们都老了 你和你十六叔私下里唠唠 若能不使皇权旁落 又能使满人参政 朕得了左膀右臂 旗政旗务也办下来了 岂不两全其美 明儿见见这些旗主们 他们若提出来 再交军机处商议才是正理 十六叔 这是什么大事啊 我敢胡言乱语 允禄到底是个老实人呐 此时的他已被 弘时的如簧之舌打动了 于是思量着说道 既有这旨意 我还有什么说的 明儿见主子 不妨议一下此事 不瞒你说 我是全心戒备着呢 已经知会了善捕营 明儿全城戒严 听你这么一说 反倒是我失惊打怪的了 说罢他轻松地透了一口气 弘时笑道 我就知道 一说这事十六叔准犯狐疑 没想到您刚才那么大的杀气 像是我要谋反似的 八王议政的事 其实皇上也是吃不准 所以才叫我们叔侄私下议议 说罢他莞尔一笑 此刻的弘时已把自己摆在了 一个安全、超脱的位置上 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了 当天夜里 八爷允禩和九爷允禟 又秘密地单独召见了东亲王永信 叫他把从关外带来的五百铁骑 安排到尽量靠近紫禁城的地方 明日鄂伦岱会在大内当值 届时由他来沟通内外消息 已经安排好人 在朝会上率先破题发难 随后众人再借机大作文章 成败在此一举 第二天早朝 雍正升座太和殿 允祉、允禄、弘时与四位旗主王爷 以及张廷玉、方苞、鄂尔泰等人 随班在列 支撑着病体的允祥 和刚刚赶回北京的允禵 也上朝来了 大殿中的文武官员 有上百人之多 但除了呼吸声与衣裳窸窣声以外 话语咳痰 一概不闻 大殿外的甬道上 每隔三步便是一名 带刀的善捕营亲兵 穿着簇新的武官服 钉子似地站在那里 时辰一到 满殿的臣子们 在诚亲王允祉的带领下 向雍正皇帝行三跪九叩大礼 高呼 万岁 万万岁! 雍正双手平伸 示意众人起身 又含笑吩咐给各位亲王 还有九贝勒赐座 待允祥、勒布托等人都坐了 雍正见座位尚有空闲 便用眼风扫视群臣 忽然又道 朱轼大学士 你是做过朕的师傅的 有年纪的人了 请那边坐吧 众人张目四顾间 听见礼部班中 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哽咽高声道 臣朱轼恭谢吾主隆恩 接着一个白发苍苍的一品大员 颤巍巍地出来 向座位走去 雍正帝下座 亲自扶着朱轼安坐了 才回到御座上 大殿里立时传来 啧啧称羡的声音 “啪啪啪”三声静鞭响过 雍正收敛了笑容 提足了底气 抑扬顿挫地说道 诸臣工 元旦朝贺不久 又让大家来 是有几件要紧国事与诸臣共商 现在已是雍正六年 从今年起 要推行雍正新政 刷新吏治 均平赋税 振数百年之颓风 造一代极盛之世 自今日始 雍正按照和军机处 商定的议题侃侃而言 讲得十分平静沉着 先说了圣祖 名为守成 实为创业 艰难竭厥的六十一年 疆域之广 民众之多 政治修明 生业繁荣 乃自开辟以来 历代君主所无 接着讲天下官员 于圣祖晚年倦勤之时 结党怀奸 假公济私 种种劣迹渐起 以至于贪风日炽 捐赋不平 诉讼不公 都来自于“吏治不清” 这个根本的问题上 紧接着他又详细地介绍了 田文镜在河南推行的 “火耗归公”和“官绅一体纳粮” 李卫在江苏实行的“摊丁入亩” 和鄂尔泰在广西的“改土归流” 称赞此三人可并称为“三大模范” 雍正帝长篇大论 侃侃而谈 足足说了半个时辰 说得他自己也感到口干舌燥 随即他舒了一口气 端起奶子杯 啜了一口 放下杯又道 不但吏治 旗务也要大加整顿 奉天诸王今天也来朝会 今天叫你们来 不是听听而已 有什么好的条陈建议 不妨当廷直奏 言者无罪 朕虚己纳谏 择善而从 不要朝会不讲 会下去说 然后又怪朕不教而诛 说罢 雍正用目光扫视着全场 许久见没有人说话 便站起身来 正要吩咐散朝 突然刑部班中有人高声叫道 臣有本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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